第(2/3)页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抬眼看向秦昭,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 秦昭却没有再过多解释关于父亲的事。 她抬手,指尖凝出一缕极为淡的银线。 银线细如发丝,在半空中缓缓游走,勾勒出一套法门的口诀与行气路线。每个字都清晰可辨,笔画工整,宛如用最细的笔在虚空里写就一般。行气路线极为复杂,从心窍开始,沿着玉化的骨骼游走,分作数股,层层叠叠,最后在周身形成完整的循环。 沈墨凝神细看,将那些口诀与路线一一记在心里。 他能看出这套法门是真的。那些行气路线完全适配尸修的死气运转,每一步都极为讲究死气的收敛与内锁,能将死气层层压缩,牢牢锁在体内,不泄半分波动。若练成了的确能够瞒过镇魔司的阵法。 银线在半空缓缓消散,待最后字迹淡去,屋内重归昏暗。 秦昭收回手,望向沈墨:“这便是你想要的法门,你可先验证其真伪。半月之后,我再来与你敲定后续事宜。” 言罢,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 手搭在门闩上,脚步略微停顿。 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沈墨,留下一句话:“你父亲当年,是个难得的良善之人。” 话音刚落,她拉开门,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巷道之中。 门轻轻合上,屋内恢复寂静。 沈墨坐在木榻上,并未立刻起身。 指尖摩挲着木榻边缘,木头已然老旧,表面被磨得光滑,触手带着丝丝凉意。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昭的话,还有那套法门的口诀。 秦昭与父亲的过往,宛如一团迷雾。 她为何要查长生阁?那名册里记载了什么?她与父亲是如何相识的?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盘旋,却没有答案。 沈墨缓缓吐出一口气——虽说尸修无需呼吸,但这个动作能让他的心神稍作安定。 他先将那套敛气法门的口诀与行气路线牢牢铭记在脑海中,反复推演了好几遍。每一步都仔细斟酌,确认没有陷阱,也没有暗藏后手,这才缓缓收了心神。 这套法门着实精妙。 寻常的敛气法门只是简单地将死气压在体内,时间一长,难免会有波动外泄。而秦昭给的这套法门,却是将死气分作数股,沿着骨骼纹路游走,最终在周身形成完整的循环。死气在循环中自行运转,不断压缩凝练,不仅不会外泄,反而能在体内缓缓增长。 若练成了,他在京城行走便再无后顾之忧。 沈墨并未急于修炼。 他先起身走到门边,仔细检查屋门。门轴转动顺畅,没有被破坏的痕迹,秦昭进来时没有发出声响,显然是采用了柔和的手法。他又走到窗边,透过破缝向外望去,巷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。 秦昭已经离去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 沈墨回到木榻上坐下,重新闭上双眼。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那套敛气法门,而是先运转骨敛之法,将周身的死气尽数锁进骨骼。这套法门他在乱葬岗就已经练熟了,此刻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,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,身上便再无半点死气波动。 保持着这个状态,他开始推演秦昭所给的法门。 第一步,将死气从心窍引出,分作两股。 一股沿着脊椎向上,游走至颅骨,再顺着两侧颞骨下行,绕至下颌,最后回到心窍。 另一股沿着脊椎向下,游走至尾椎,再分作两缕,顺着腿骨下行至脚底,最后沿原路返回。 两股死气在心窍汇合后,并不停留,继续分作四股,沿着四肢骨骼游走。每一股都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,最终在周身形成完整的循环。 沈墨推演了足足一个时辰,确认每一步都无误后,才开始尝试修炼。 他先将一股死气从心窍引出,沿着脊椎缓缓上行。 这比骨敛之法精细得多。骨敛之法只是简单地将死气锁在骨内,而此刻却要引导死气沿着特定的路线游走,每一步都要控制得恰到好处,不能快也不能慢,不能多也不能少。 死气游走到颅骨时,沈墨感到一丝滞涩。 颅骨结构复杂,孔隙众多,死气在里面游走需要格外小心,稍有不慎便会散开。他凝神操控,将那股死气压得更加凝练,如同一根细丝在颅骨内缓缓穿行。 绕至下颌时,那股死气已消耗了小半。 沈墨并未停下,继续引导它沿原路返回心窍。回到心窍时,那股死气只剩最初的一半,但质地却凝练了许多,宛如被反复捶打过的铁块,沉甸甸地压在心底。 第(2/3)页